今年我认识她的第十年。

我记得第一次听说她的名字,是因为我的室友。

室友在和她的妈妈通话,手机听筒传来的声音很年轻,我的第一直觉是,她不像是妈妈辈的人。

后来证明我是对的。

她才26岁,上大学之前,被迫嫁给了室友的爸爸。

当时通话的时候,我听见她说:“你唯一的室友叫什么名字啊?”

“宋昭……嗯,我不识字,就写个昭昭吧,小姝,你以后也要叫她昭昭。”

我羞于启齿的名字,在她口中,竟然也被赋予了美好的寓意。

初次见面,也是我第一次收到花的日子。

好鲜活的向日葵啊。

她告诉我,昭者,日明也。把这个字加进我名字的人,一定很爱我。

是吗,我不记得了。

如果妈妈没有去世的话,应该会爱我吧。

对于家庭,我的记忆实在太模糊了。

为了多挣点钱,妈妈也会跟着下矿井,妈妈总对我说,别担心,妈妈一定会让昭昭上学的。

可是矿洞塌了,妈妈没有回来,很多工人也没有再回来。

那个男的用酒瓶子打我,他说,是女人不吉利,不能下矿井,是我妈妈害了他们。

我不信。

虽然很恨那个男的,可他失足摔死的时候,我还是难过了很久。

赔偿金和政府的孤儿补助供我上大学,我成日惶恐,不知道命运什么时候会对我动手。

直到鲜黄的向日葵闯进我的生活,她和向日葵一起点亮了我。

现在的女孩子比我强,都懂得爱人先爱己的道理。

我还没来得及懂,就已经爱上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