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复多次后,陈暖月打开手机。

屏保的图片晃得她眼睛疼,她急急忙忙把亮度调到最低。

那是某个被她删掉的好友,最初加她时用的头像。

明黄色的向日葵花束拱围着弦月。

陈暖月理所当然就认为对方喜欢向日葵。

很巧,那也是她最喜欢的花。

这抹明亮的色彩,对于初次独自面对异国的一切的陈暖月,具有很大的吸引力。

从此陈暖月的好友列表多了一个人。

i,她的网名。

得知i是c国人之后,两人开始频繁地聊天。

多数时候是i找她,她挑着回复。

人总是很容易对频繁聊天的人生出好感。

哪怕称不上喜欢。

张姝也很忙,陈暖月不能时时刻刻打扰她。

独在异乡的孤苦很难一个人吞。

i经常给陈暖月分享国内各地的风景。

陈暖月独自去溶洞冰川探险,掏出手机,第一个发送照片的人竟然是i。

她的喜悦,她的烦恼,i都成了第一个知道的人。

关系很快发生变化。

同门师兄师姐在酒吧用带着口音的口语交流。

作为异国人,能力出众的陈暖月不太受他们待见。

所幸,陈暖月不需要他们待见。

端着薄荷伏特加畅饮的时候,她的手机始终停在聊天页面。

喝到微醺,陈暖月提前离开回公寓。

在路上摆脱了两个流浪汉的纠缠。

把门反锁好几圈,陈暖月才颤抖着双腿靠门蹲下。

跨国语音电话很快被接通。

听筒里传来好几声“喂”之后,陈暖月才把嘴对准听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