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让我看看!”
她接过信封,迫不及待拆开来看,很快又沮丧地坐回椅子上。
是他的字迹没错了。
但别说关怀了,就连一句问候也没有。
象牙白的信纸上只有一串手写的数字,除此之外,无他。
时隔近半年,终于又有了他的消息,他还好么?
他在哪儿?她已经盼他回来很久了,为什么回来在即,会突然失去联系?
而这些数字,又意味着什么呢?
吴妈站在一旁,虽不识字,但也能看出自家小姐脸上的失望,于是安慰道:
“定是回来的路上耽搁了,您也知道,外面兵荒马乱的,不太呸呸呸,是我不会说话,徐大夫为人向来稳妥周全,定不会有事”
秦薇对她的话并没有太在意,而是将信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,起身要回房间时,又被吴妈叫住:
“《沪报》的记者登门拜访,说是要给小姐您做一个什么专访对,就是专访,老爷允了,此刻人已经在客厅那边等着了,老爷让你过去呢。”
“我哪有那心情?”
秦薇说完就要走,却忽然改变了主意,
“吴妈,你让记者等着,我马上就去。”
厚重的墨绿色窗帘,法式黄铜落地灯,洛可可法式高背扶手椅,缅甸柚木酒柜
百闻不如一见,身处这秦公馆内才觉它是真华贵,仅仅一间小会客厅,从家具到小物件儿,凡是能看到的东西,皆是国外订制,漂洋过海送到这里,这兵荒马乱的年代,若没有泼天的富贵,又怎么可能有本事讲究到这个地步?
乔思笑用手摩挲着椅背,细腻的质感,流畅的线条,扶手、牙板处皆围绕着精细的雕花
“喜欢就送你了,改日我让人送到府上。”
门口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,不高不低,听起来让人很舒服。
乔思笑抬头望去,一个年轻姑娘走了进来。
如果猜的不错,她就是自己要采访的秦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