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青棠怔然,她也未曾想到与师妹行走在凡域的这些日子,竟然是她过得最为祥和安宁的数月。

“是。”她只是轻声应下,这本来就是她一点微不足道的私心。

池晚音犹豫着,半晌方才道:“师姐,若是有一日我如从前的扶摇般,你会像谈引霄那般做吗?”

她们二人的事情,池晚音与宋青棠刚踏上凡域的旅程时,便已经听她细细说了一遍。

宋青棠有些怔忪,“我亦不知道,师妹,你希望我这样吗?”

池晚音摇了摇头,若是她与谈引霄一般,和前世堕魔的她有何异?

“师妹,你总是这样。”宋青棠低声呢喃,“是因为害怕吗?”她的手已抚上那枚破碎又被修复的法器。

池晚音抬头望向她,“你不是扶摇,我也不是谈引霄。”宋青棠的声音中有一点无奈。

“所以,我们不会踏上这条算不上正确的路。”她的语调带着几分坚毅,这才是池晚音熟悉的宋青棠。

池晚音不由展颜一笑,“是,师姐。”

二人躺在床榻之上入睡之时,池晚音已睡熟了,宋青棠却起身,她用逝水割破自己的手指,看着涌出来的鲜血,宋青棠将手指放在她的背后,用血开始绘制符咒,“师妹,我永远不会让你陷入那样的境地。”

池晚音做了个梦,她只觉自己喉中干渴异常,犹如在沙漠步行的旅人,直到她被一壶水绊倒,她拾起水壶将水灌入口中,只是干渴始终未曾缓解,并且很快她只觉喉中腥甜一片,那水霎时化作红色的鲜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