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北关村做着凶梦的几十年间,林玦总喜欢一遍又一遍看这些生活。
怨魂只留给了她一点,但却都是最甜美的部分。
“她不愿意被困在北关村,一遍又一遍的反抗、出逃,却每次都被抓回来,打得遍体鳞伤,直到最后一次,她成功逃到山里,在被追上的前一刻,山火爆发了。
“她和那些追她的村民一起死在了那场山火里,但其他人仍然活着。
“她的恨是导火索,于是我伴随着那场山火诞生了。
“我是‘林玦’,但也不是‘林玦’,除了‘林玦’以外,我还混入了很多其他人的怨念,但我还是决定成为‘林玦’。”
怨鬼的眼神很真诚:“现在关于我是谁这个问题,我已经完全对你坦白了。不告诉你这些,是有原因的,你能原谅我吗?”
苏怀望还站在原地处理过大的信息量。
她现在越来越觉得这要是一场噩梦就好了,可是梦里的设定真的有这么完善吗?
过了许久,她才抬头看林玦。
对方却已经不知道看了她多久,眸子水蒙蒙的,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,一副脆弱的模样。
苏怀望张了张嘴,没能说出话,眼神先一步移开了。
林玦看出她的犹豫,顺势迈了一步:“我能抱抱你吗?”
苏怀望慌张,站在原地,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直到林玦走到她面前,环住她腰肢,把冰凉的脑袋贴在她胸口。
怨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耳朵下的皮肉因为她的接触而僵硬,心脏却诚实地跳动着,好似要带着她一起活过来一般。
她窝在苏怀望怀里,又开始委屈地软声倾诉:“其实没遇见你之前,我每天都在做凶梦——就是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,反复重演那场山火和那些被折磨的记忆。”还有一个个折磨死那些加害者时的场景,只是这点林玦不想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