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得到林玦的回应,苏怀望有些奇怪地转头。
长发散落的少女失去了她脸上长期维持的微笑,目光专注而认真,几乎可以说是贪婪地注视着这间画室里的一切陈设。
“林玦?”苏怀望试探性地叫了她一声。
少女回过神来:“都可以。”
她声音轻柔,像根羽毛落在画室的木地板上。
比起这个,她似乎对画室里的另一些东西更感兴趣。
林玦迈动步子,走到一副同样被布遮盖的画像前:
“我能看看这个吗?”
她的目光和语气都太过诚恳,让苏怀望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她点了点头,于是林玦掀开了上面的布。
一副熟悉而又陌生的画作出现在了苏怀望眼前,她当然认的出上面拙劣的笔触。
那大概是她初中时的画作,那时她对画画还抱有一点信心,她的父母也是。
但是之后一场场比赛下来,她的父母很快就失去了对她的耐心,这些画具也都被锁进房子的深处。
苏怀望看着这副画,眼睛里有点怀念。
“画得很好。”林玦夸道,注意到了下方的署名。
苏怀望只是笑着摇摇头:“谢谢。”
一声回应被她说得仿佛事不关己。事实也确实如此,如果是初中时的苏怀望听见这一声夸赞,可能会骄傲、可能会怀疑、可能会尴尬,但现在的苏怀望已经不在乎这些了。
她对画画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兴趣了。
如果不是命中注定,那么就应该早些放弃。
所以她留恋的目光只对着当时那个还幻想着能成为画手的初中学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