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,手心全是汗。她看向秦峰,对方对她微微颔首,带着鼓励的笑意。第一次与影帝对戏的压力,在成功的喜悦中化为动力。她知道,这只是开始,前路漫漫,但她已踏出了坚实的第一步。
西南山区,龙师傅的造纸作坊。
纪录片拍摄渐入佳境。林野不再是单纯的观察者,她开始真正参与到古法造纸的流程中。在龙师傅默许的目光下,她尝试着操作那巨大的竹帘框架。
第一次尝试,手腕力道控制不稳,提起的竹帘上,湿纸厚薄不均,甚至有些地方出现了破洞。
龙师傅站在一旁,沉默地看着,没有责备,也没有指导。
林野没有气馁。她放下竹帘,仔细回想龙师傅的动作,感受那手腕下沉、轻抖、提起的微妙韵律。她走到堆积的竹料旁,拿起一把弯刀,开始削竹。刀锋划过竹皮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她削得很慢,很专注,仿佛在通过这个基础动作,重新理解竹子的纹理和韧性,感受那份与材料对话的沉静。
几天后,当她再次站到纸槽前,拿起竹帘框架时,动作明显沉稳了许多。手腕下沉,轻抖,提起。竹帘上附着了一层薄而均匀的湿纸,虽然边缘还不够完美,但已初具雏形。
龙师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亮光。他拿起一把特制的竹刀,走到焙纸墙前,开始示范如何将湿纸平整地贴上去,并用竹刀轻轻刮平。
林野站在一旁,目不转睛地看着。老人的动作看似简单,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道和角度控制。她拿出速写本,飞快地勾勒着动作的关键节点。
“力道。”龙师傅沙哑地吐出两个字,指了指焙纸墙。
林野点头。她学着老人的样子,拿起一张自己制作的湿纸,小心翼翼地贴在温热的焙纸墙上。竹刀在手,她屏住呼吸,手腕极其轻微地发力,顺着纸张的纹理,轻轻刮过。动作略显生涩,但那份专注和力求完美的态度,却让龙师傅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