曲月儿家中父母在凉州卖糖饼摊子,她则十六岁偷偷跟清霞进宫当了云川宫女。
曲月儿会每日月中给家人寄银两回去,她一个月的俸禄并不多,曲月儿会省吃俭用下来则对半给家人。
曲月儿咬唇道:“奴婢不想听下去了!”
江雪起身叹道:“可惜了你还没看到你家里的弟弟跟妹妹吧?你说她们要是知道你在宫里做了这些事,做何感想。她们的姐姐下毒害人?”
曲月儿此生唯一的寄托都在家人身上, 她宁愿惨死在宫中,也不希望家人知道她不好。
江雪摇头从包袱里取了些凉州的糖饼, 是她们家独有的手艺。
她认出了熟悉的糖饼, 正用着油纸包裹着。
曲月儿突然想家了, 她想念在凉州的日子了。
日子虽然苦些, 但是一家人至少图个乐。
江雪捏着手中的糖饼放到手上一点点撕碎开来叹道:“曲月儿你说有些笼中的小白兔不听话,会不会像这些饼屑一样?”
曲月儿又继续道:“江大人想怎么样才放过奴婢的家人?”
江雪背手道:“我并不想伤害你无辜的家人, 你的家人在锦衣卫手里保护着呢,宸妃怕是不会放过你了, 懂吗?”
朝阳宫中的宸妃命令安公公行事便想让曲月儿消失个无影无踪。
出事败露杀人灭口向来是宸妃的风格。
曲月儿咬唇道:“奴婢明白江大人的意思……我能做到的只有帮您指证宸妃……清霞我做不到。”
曲月儿心中有数, 她知道宸妃是个脚踏在无数宫女上踩着血过来的人。
宸妃能走到今天,自是有她的手段。
向来念及姐妹情深的曲月儿不想把此事让清霞陷入其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