霎那间什么缠绵悱恻,什么旖旎缱绻通通消失得一干二净。她简直不敢相信她听到了何,她的眼睛看到的再也不是花树,再也不是宫外的青山。
她把意识从迤逦连续的青山上挪到正轨,终于正视起这位被废弃的太子。
“你在耍我。”陆风眠委屈溢满眼眶,却让自尊将自己拖拽,没去过多纠缠转身便离开了。
或许她该听舅父的劝说,先回家,再分析分析利弊。
岁岁,你好狠的心。
“大婚那日以及往后半个月内,我允许你随意出入皇宫,轻功翻墙也罢,我希望你……不要来。”李清淮面含难受,但不同于愧疚,类似于很深切的怜悯,而这怜悯深深刺痛了对方。
“放心,我最多朝迎婚队伍里多吐两口吐沫。”
李清淮没觉得自己的怜悯是外露的,并觉得她早晚能明白,这份怜悯是给别人的,“我从来没有这番意思,我祈求天神保佑你平安喜乐。”
陆风眠从发丝到脚底板找不出一处不在恼怒,她想世上任何一个人,都不会有她这么可悲可笑,她一定是这一整年发生的最大谈资。
以后茶余饭后都少不了自己点缀,每当年关来临尚未烧火烧炭,先会被看做温暖人心的开口菜。
几乎没有停留,李清淮特去请了旨意,在宫门落锁后再开宫门。此类事她不是第一次做,记忆深刻熟稔得很,办下来的速度也快。
第一次,对方夜敲宫门,拦太子坐撵。
第二次,她原谅了对方,可亡母的阴影依旧弥漫,于是遣送对方出宫。
出宫的路途平坦,可陆风眠总觉得马车摇摇晃晃不得安宁。心如刀绞、难以忍受,把胸口衣料揉皱,还是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