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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清淮弓背不断咳嗽,像是要将肺咳出来似得。她蓦然把手扣在胸前,剧烈喘息着,真得喘了上气没下去,起伏迅猛呼吸却断断续续。

一双手犹豫着要不要尝试替她顺气,就这么个无伤大雅的举动,足够陆风眠迟疑。

她不想她纵观全局,俯瞰世事,就自己被蒙在鼓里。

至今仍没能完全恢复记忆,每走一步都不得已考虑清楚,抛出选择的人是否可信。

但不管她现在怎么想,李清淮已经恨死了。

端妃会在今日说许多女身不适合当皇储的话。说文昌优柔寡断,加之母后亡故大病一场,行事癫狂偏执,绝不适合统领一国。

李清淮收敛的聪慧,设下的谋划被贬得一无是处。只有在驼梁丢脸的片段深入人心。

于是陆风眠略微不舒服,但默认了这话中含义。

李清淮恨得牙痒痒,端妃也恨得牙痒痒。

她觉得陆风眠能猜出,自己想和她谈论什么,毕竟信纸上有暗示。可人把消息泄露,让文昌出现在同样的地方,莫过于直接打她脸。

陆风眠确实能猜出来,梦里确实如此。可消息是自己打探到的,和旁人没啥关系。

只可怜这两人无从得知这件事。

端妃宫里有暗线,很没用,只能知道有谁光明正大进了殿里。但末节的事已经足够她翻盘,谁让老天给李清淮预知的能力,她生来就是该步平青云的。

身上的痛楚不过是凡人嫉妒,所能伤害她的全部。

怕是今日过后,端妃再也不会召见陆风眠了。芥蒂的种子种下,已生根发芽只等长成参天巨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