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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仕宁摆弄着烙铁, 激起四溅的火花。他带着来自市井的桀骜, 恶犬般凶齿外露,一旁的刑具台遮住这人半张脸,却遮不住那烔烔有神的目光。

“你说烧的滚烫的东西, 贴在人皮上,是种什么感觉?”

说着,手里烙铁离罪犯裸露的皮肤越来越近。

本就被鞭笞的伤痕累累的身躯,血肉模糊处骤然被烫住,几乎一瞬间那块带血水的肉就焦固了, 腾腾白气上涌。

然在刑具撤下来后, 刚结疤的皮瞬间撕裂,滚滚血珠落下。

“硬撑是撑不下去的, 本官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开口,现在留情面不代表以后也会留。”

他声音清冽,可惜说出来的话令人胆寒。胆子大到自称“本官”,丝毫没身为阉人的自觉。

“你认宋家是主子,固然是条好狗他们也确实没把你当人……”

一口浓黑的血吐向郑仕宁, 犯人抵死不认,继而要咬舌自尽。

郑仕宁双目充血, 瞳孔遍布着血丝。乍一看竟识不出谁的眼更狼狈,他狠掐上对面脖子,阻止了闹剧发生。

也因此没能躲过那口污渍,狞笑道:“看来是太给脸了。”

犯人强挤出笑意,挣扎着骂街,“你不也一样,都是狗奴才。将来是要下地狱的,不得好死!”

此人运气不畅,每迸三个字有一停顿,气息沉重炙热。

审官接过下手递回的麻布,一股脑塞进罪犯口中。如此便不能言语,再怎么壮胆激愤的情绪也发泄不出。

有句俗话说得好,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。

这人自尽失败,想骂人又被堵住,怒气滞涩过不了多久就会消耗殆尽,徒留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