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上坐在床榻守着贵妃,闻言不悦地侧身,“有何不对?是你们接生的失误?”
两条腿颤颤巍巍,慢吞吞起身后,把孩子抱至他身前。
“这孩子出生时长着青绿色鳞片,刚才产房门推开,见了风鳞片又消退了。”
皇帝眉头越发皱紧,静默的时间像把凌迟的刀,一片片割在殿下跪着的众人血肉。
龙纹衣袖被轻微攥进,令仪强撑起半身,虚弱地摇头。
带着潮意的手不断往下挪,落在九五之尊手背,她还不知道生下死胎的消息,那唯一活着的孩子是她的慰藉。
随既皇上爽朗笑道:“哈哈哈,是祥瑞啊,是上天赐给我的祥瑞啊!”
不知怎的,陆风眠觉得一切都不对劲,神色逐渐变得怜悯。但这些变化她自己都没意识到。
“传令下去,此女随母姓就叫朱凌微,愿她象征素美,生生向上,”他停顿了片刻补充道,“赐封号文昌,文以永昌。”
鹰隼般锋利目光,落在那明言的产婆身上。
“至于你,你也老了,是时候出宫颐享天年了。等过两年到了出宫的年纪,禀报皇后,让她送你出去。”
膝盖猛然一软,对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。
宫里遣送一事,自前年起从皇后的权柄分离了出来,由朱贵妃管控。
既如此,那此言的寓意不言而喻。
诬蔑皇女,其仆从要求得当事人谅解,可此事……
任人不断求饶,圣意却无丝毫改变的意图。贵妃已然力竭,倒在床榻上眼角淌出泪,无力再为其辩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