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页

商家给出的消息是,母亲与舅母不合,屡发争执最终导致母亲难产而亡。陆风眠犹疑期间对方请出了,多年前下慢性药的证人,证实舅母不仅仅是过失害人,她甚至找人买过红花。

自己在京城名声差得很,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,自己曾为商家妇,却因某些缘由结姻半年就主动离异。

尽管不为私奔不为虚荣,名声还是臭到了水沟里。

再者,舅母不久又为她定下了口头婚约,那家人奇迹般地应下了。不少人就调侃宋家大少爷是接盘侠。

赵府商府皆说母亲难产而亡,多半不会有错。两家关系紧张,要是有搞垮离间对方的机会,大约是不会轻易放过的。

那隐约感到不对劲的地方,或许不是出自自身,或许是旁人同自己哭诉过,情深意切难免记忆深刻,混杂进了原有的记忆碎片里。

陆风眠神情变化莫测,沉默良久吐出句,“先前罚跪时,一直头晕想吐,想起了很多别人跟我讲过的故事,倒是让我想起了自己娘亲。”

“舅父你别放心上,我不是有意提起伤心事的。”见舅父脸色变差,她连忙往回找补。

“唉,往事不提也罢,”舅父伸手拍了拍陆风眠左肩,青绿脸色并无缓解,幽幽叹气道,“你父亲就是因为此事,伤心了多年。”

乌云揽月,狂风骤起,穿堂风吹得满鬓汗湿的陆风眠一阵激灵。

她识相地没往后扯皮,暗中转化了话题,心里不断唾弃自己。

暗夜不静,经过漫长的沉淀,陆风眠双腿已不剩多少知觉。闲着无聊,她将白日发生的事拿出来细盘数。

京城没设宵禁,不少地方也会放射烟火,但一般观赏性更强,可视范围不远。但她放出的烟火有明显信号性,十里外皆可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