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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本来疯了就够惨了, 还要……”

徐不凡胆子二度被吓破,欲奔来抱淮姐大腿时。李清淮率先抬掌抵住人额头,把人推远了些。

“你们猜过我是豪门世家,猜到我身份不简单,难道就没往旁的方向想一想?”

周围落针可闻。

“就比如——我是朝廷逆贼, 冀州到京城挂满了我的通缉令。”

眼前人眼眸骤然睁大, 哽得连个音都发不出。

“可有人叫你殿下啊……”

李清淮浅笑不语。

一切闹剧与陆风眠无关,她甚至不去看戏、听戏、观戏。

她从始至终, 安安静静端坐自己一方草席上。在风雨飘摇激流勇进中,维持大家闺秀应有的风范。

可内心并不安定,坐久了双腿开始发麻,一下下宛如针扎酸麻胀痛。甚至连李清淮在和谁对话也不知道。

直到对面人唤到她第四声,加重了音量, 才把她拉入现实。突如其来被叫回魂,难免稍显迷茫, 轻轻“啊”了声。

空气里弥漫着发燥的尘土味,李清淮被这人呆样逗笑了,紧绷的心神稍有缓和。

其实世道都是一样的,喂饱胆大的,饿死胆小的,要想能出头先把胆子练好。

李清淮不是生下来就不惧伤痛,只是如今有同血泪沉重的东西压着,行差踏错、稍有不慎,多年的努力将付之东流。

以她前些年的威望,皇储新立他人,第一个被忌惮要除掉的便是自己。

不争不抢,只能等死。

争了抢了,也不一定能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