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是秉公办事,陆风眠也不好多拿乔大小姐脾气,说不定对方耐心耗尽会将自己同犯人对待。她可不想让仅有的优待泡了汤。
待鼓着腮帮子多看了几眼同样狼狈的人,似心里稍有宽慰,匀了匀气忍下脾气。临了别扭地丢下句:“他家的大夫人中邪了,前几个时辰吃了我的包魂丹,还望大人多注意些。”
那位大人矜持地点点头,吩咐下去继续端起架子摆谱。
陆风眠无法,虽然锦衣卫对耍小性子的大小姐们不多责怪,但这些人绝不是可以交谈的主,软硬不吃。
要是明着质问他们,对方看你清醒理智得很,反而会恶语相向。
尽管无数疑惑缠绕心头,陆风眠目光只得挪回。
从京城约来了二十多位的“大官”。
对方何时来的?为何知晓自己名姓?又怎么知道自己就在燃火的大宅里?
第一个问题无从考究。第二个却能说出些眉目,驼梁山位于冀州石家庄平山县内,只要查这几日进城门的记录就可得出名单……
陆风眠圆到半截发现不合理,再次陷入沉思。她双腿被烧伤干脆直接坐在地上,扫视周遭。
锦衣卫肃杀之气满溢,张氏一家全部被羁押,小至五岁孩童长至六十老母。
自己似乎是走了大运,不在缉拿范围内,又因家族显贵得了些许照拂。
锦衣卫事关皇族宗室,陆风眠不敢再次耍小性子打探,只好以仅有信息继续展开头脑风暴。
她揉了揉酸痛的胳膊,垂首瞧瞧乌漆嘛黑的靴子,随后抬手抹了把脸。也不知是脸更黑,还是手更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