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觉如再多言一句,下一个气尽而亡横死街头的就是自己。
尽管眼前依旧逐渐昏黑,浑身筋骨震颤,但并不妨碍她好奇对方怎么什么武器都有点。
陆风眠抑制不住心尖刺痛,呼吸间带着灼热。心中道怕是糟了蜘蛛毒手。
她斜了眼几乎血流而尽的李清淮,随即捏开那对父子下巴,硬塞进个黑色小药丸。不打算声张自身状况,只命他们去找些医疗用品来。
父子俩踟蹰着服从。
那老头气得浑身哆嗦,却半句话没敢抱怨。
两个小的虽是惊恐神色,可能从中窥出些许失望。
好心好意出来帮忙,反被倒打一耙。怕是在他们幼小心灵上留下了不少创伤。
李清淮至始至终没有感到惊奇,她从不觉得陆风眠是个好拿捏的主。面对众镖客咄咄逼人时,就算自己不出手,最终她也会想到办法。
毕竟京城闺秀没些拿捏人的手段,是过不下去的。
她父亲礼部尚书护短是真,但也深知人心险恶,立志培养儿女独当一面的能力。做事干净利落,就算心善也能作出表面狠劲来骇人。
半个时辰后,李清淮从后腰到胸脯处都捆上了雪白纱布,直挺挺在床榻上躺尸。
不过这回,陆风眠处理完并没马上离去。而是拿着热毛巾,一寸寸给她擦身上血迹。
手腕被抬起,热毛巾温软的触感,让人很不适应。
这点难得的温情不是她想要的,只要对方不若梦中般如染血孤鹤昏迷不醒,惨死荒野便是万幸。
李清淮不经意睨向陆风眠,她有张明艳的杜丹面,整个人端庄秀丽。而远黛般的眉眼却暗送秋波,鼻梁像弯弯春水里的小青山,别有一番风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