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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猜里面应是黑狗血之类的。

众人褪下外袍,李清淮手持毛笔,尽管有在加快速度,可她画符青涩,等写完时夜又过大半。

别人心里害怕不敢睡觉就算了,李清淮是真的困,越听他们小声交流越困。

好些日子昼夜颠倒、饮食不规律,身体本就不好。这会身子刚一沾墙,双眼就不可控制地闭死。

脑海里立刻浮现无数幻梦。

梦中,李清淮恍惚回到九天前。

火堆哔啵作响,浑身被烤得暖乎乎的,周遭交谈声模糊不清。

有人泼药粉在自己身上,她左腰侧婴儿拳头大小的花型胎记一览无余。

胎记宛如血渍涂抹上去的,深浅不一。明明粗略似简笔画,却带着一股子妖冶哀恸,似汲取无数龌龊肮脏的烂泥,才对的起这份旖旎明艳。

而这一幕并未发生在现实里。

稍后一切变得光怪陆离,拉长扭曲。忽而回到幼时一众宫女送她离开,马车沿着秦淮河辘辘前行。忽而又看见茅山葱绿葳蕤的树丛和漫山遍野的花。

……

李清淮是被吓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