踟蹰徘徊良久,灵蝶大着胆子飞进帷幔。
里间构造一目了然,精致荣华的装潢,被麻绳捆绑严实的“新娘”。“新娘”不断凭借身体撞击车壁,嘴里含浑不清地哭喊。
于是灵蝶再次靠近,飘进红盖头里。
那是个活人,脖颈上有喉结的活人。嘴里塞满破布,面颊明显比裸露的手白几个度,滚落的泪水晕泡开浓妆,道道粉痕下却美得摄人心魄。
陆风眠透过灵蝶牵引,五感明晰感知到一切。
在她震惊之余,借于她吐息的灵蝶慢慢枯竭,最终如两片枯树叶般坠落下去。
耳鸣尖锐欲裂,眼前注血似的充斥着红雾。陆风眠立马撑住身侧的树干,甩尽脑海里的杂念。
许久身心带来的痛楚才远离,她几乎同时开始思考一个问题。救还是不救,怎么救,拿什么救。
有必要救下来嘛,救下来对自己的目的有利嘛。
官家在查宋家,自己于是国舅爷的商氏打交道。商小公子帮她在赵氏里立足,她自然要想办法多掌握点有用的信息,可是这大概率和这件冥婚没关系。
腿部还在抽筋,但没时间等她缓劲了。
现在需要一个决定。
陆风眠有本事借刀杀人,她只需要一个决定。
良心最后的挣扎,对不确定利益的动摇。
找不到宋二,那也得拿些别的东西回去吧。花轿里有没有联系最好也试试,毕竟都在一座山上,再让她找旁的反常她也找不到了。
陆风眠换上副伪装,快跑回帐营。
“那块是宋二公子,我亲眼所见!”陆风眠挥出七八只灵蝶,示意就在刚刚她接收到了那端的图像,她大喊大叫只为激起注意,让在场的人不去思考就信任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