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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目尚可辨认稍后焚烧的,现在正放置停尸的空地上。

墨向颢脸色几乎与惨死后一样狰狞,“原本以为赶尸归乡算不上福祉,现在瞧见这么些遭蛊侵蚀烂腿的人,才知道那当真是一种恩赐。”

“幼虫不会飞便从腿上叮咬,人活着的时候腿就烂了,人彻底死后不久成蛊自然从腹部涌出,到时上下身分离……”相比之下陆风眠虽痛心,但反应淡定不少。

“确实是血骨粉碎,让赶尸匠无从下手。”

残忍的话吓到了她搀扶着的妇人,那人却不过多询问,只顾可劲去瞅抬架上送去焚化的尸首。

架上抬着的人死不瞑目,双眼瞪得像铜铃,妇人也似心有怨诽般目不转睛。

陆风眠于心不忍,攥过她两只手用力握紧,痛惜道:“阿姨放宽心,云锡她一定会没事的。”

宽慰归宽慰,人还在不在谁也说不准,她知晓接的委托死活也完不成了。宋少爷没找到,就算找回来人估摸也面目全非,无从辨认。

有人护着的贵公子尚且如此,那被拐去的百云锡呢?

“草民不奢望女儿还活着,只求她死时少受蚀骨的折磨,痛痛快快地死去。”

妇人抬起脸,脸上泪痕交加,旧泪未干又叠新泪。

眼皮肿得像桃仁,熟透了的样子,上下眼睑几乎只能睁开一条缝。

陆风眠只觉双手沉重,连忙把人往怀里拉,让这个辛劳的母亲有所依靠倚望。

当初夫妇二人相相下跪磕头,让陆风眠不得以答应把人活着带回来。良家女的父亲有腿疾受不住舟车劳顿,母亲却是硬要跟来的,跟来的路上非哭即闹。

如今旁人欲让老母凭借破旧翠紫衣裙,和腐烂了大半的面孔便草草认领尸体,很难不让她疑心是惧怕了权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