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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长的寂静犹如雨夜,最先打破这氛围的还是那命不久矣的赶尸人。他一下又一下的咳嗽,不断敲击胆小者的耳膜与心脏。

出门在外有必要收起泛滥的同情心,生老病死乃人世间无可避免的事。荒山野岭遇见可怜人,有经验有本事的道士表示习以为常,并且选择无视。

作为道上颇有声名的陆风眠,也深韵此道,拂手在棺壁上轻抹,指腹蹭上浓重的灰渍。

此刻什么金枝玉叶贵小姐,什么端庄矜持菩萨心,在陆风眠这里通通不做数了。

她坐在窄小的邦上,弓腰揽茅草入怀中,自有一套说服自己的说辞。

“我朋友在你这里晕倒了,我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呀,出此下策,很是抱歉。”

“在此小歇一两日,料想你也是没意见的。”

话里话外强迫之意尽显。

赶尸人嗤笑,“怎么,欺负我这具身体残破?”

陆风眠摇头,“都是成人了,何必说得如此明白。”

墨向颢抿嘴,她不是头一次见到对方名门望族的姿态。

因年幼时就打过多次照面,在外云游也多亏有她相伴,所以就算骨子里抵触这做派,也不会拿到明面上翻脸,姑且回回做些忍让。

低头帮被她推来的医师打下手,袖手旁观,不言一语。

没等人继续沉淀下去,一堆一堆稻草便铺在了自己身侧。几乎是同时就意识到,这大概率不是为自己准备的。

“这个会不会不太好?”墨向颢嘴角抽搐。

陆风眠撇嘴,“这算什么,这就不好意思了,以后出门怎么混。”

虽然认同她的话,但出于嫉妒,墨向颢还是唧唧歪歪问道:“这里茅草怕是不够众人分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