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人草帽压得低看不清面容,手一挥,顷刻间纸钱充斥四周,飘飘然散落而下。
“那是什么?”有人惊呼。
“怕什么,湘西来的赶尸人罢了,”狐半仙充当起百度百科,撇嘴安抚道,“柳城就在湘西北边,那里地势低洼多雨且炎热,当年闹开大规模的疫病,太子殿下不还亲自去赈灾嘛。”
“这事不算小吧,疫病稍微收敛,封城解禁没多久冀州便驻扎了几户湘西人。”
闻言还没等旁人有反应,李清淮就先憋不住笑开了,银铃般的笑声不大不小,回荡在黑魆魆的夜色里。
直惹得陆风眠暗地里翻白眼,不晓得她又要发什么疯,索性头都不转一下,自顾自带队绕开前方迎来的赶尸人。
“太子?我记得太子曾经姓朱,她随母后姓,被废后才改成国姓李。”她捂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,牵扯住伤口开始作痛。
没人敢接话,纵使朱皇后之女被废却终究是皇亲贵胄,当着一众不知底细还无交情的镖人,未免言语间太过放肆荒诞。就算镖人无渠道无心思去检举她,可这里还有位从赵家出来的陆氏女,多少与朝廷权贵能聊上几句。
正如猜想的那般,陆风眠的确分出些心神去瞧大放厥词者,微蹙眉头。
李清淮却好似醉酒,言语越发不着调,“被废掉的公主,便不可再称为太子。她被废后又没有其他人被册封,这太子放谁身上都不合适。”
倘若此时有人问起朱皇后的小儿子,她定然也敢吐一句,“那个天生痴傻的杂种,也配?”
只可惜没人接这句话,她便躲过这一劫,不然很可能话音还没落地,就被陆贵女擒拿摁压在地。
尽管那句最大逆不道的话未曾出口,却还是免不了被人指摘,幸好墨向颢在队伍后面断尾,不然也是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