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取出一个半旧的日记本,甚至都没回房子里取,而是随身带着,仿佛时刻准备着拿出来。
日记本里的字,白青染认得,确实是乔牧的字迹,字迹和本子一样,都不是近期的产物。
至于日记本里的内容……
现在就和另一些东西,被白青染一起带回了国。
飞机广播里传来即将落地的提示音,白青染飘忽的思绪重回现实,心跳也越发地清晰起来。
昨天她在电话里,她告诉景熠航班时间,景熠执意要来机场接她。
白青染当然是不想折腾景熠的,但景熠的坚持,尤其是那句“我好想姐姐”,让白青染最后的坚持让步了——
她又何尝不想念景熠呢?
已经超越了想念的……想念。
白青染走的是通道,人少,清净。
高跟鞋踩在地面上,是踏实的感觉。白青染不知道这种踏实感,是因为终于安然回到国内,还是因为景熠此刻和她在同一片天空下。
她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太阳镜,没人看得到太阳镜后面的眼睛,此刻正流露出温柔的眼神。
白青染不想让自己眼中的疲惫影响景熠的心情——
景熠在她眼里还是个小孩儿。大人的心情不好,很影响小孩儿的。
从小就被她爸妈影响的白青染,很懂得这个道理。
远远地,白青染就捕捉到了景熠的身影——
棒球服,黑色束脚工装裤,马丁靴,平时惯于扎马尾垂在脑后的头发铺散在肩头,头上扣着一顶棒球帽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