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熠出神地听着。她想于闵柔而言,白月棠就是人生最初的那抹美好吧?是不是再也无法替代的美好?
那么于姐姐而言呢?白月棠又意味着什么?是不是白月棠曾经是姐姐的人生支柱?即使已经故去的白月棠,也仍是姐姐心中永远都没有人能够代替的存在?
景熠无声地叹了一口气。
闵柔准备的晚饭很家常,却也很和景熠的胃口。
只是几道家常菜,景熠吃得出来:闵柔是个很擅长烹饪的人。
擅烹饪,会插花,长相温婉可人,还是整理家务的一把好手,而且性格好又聪敏……闵柔这样的女人,是很多男人眼中适合做妻子的人选吧?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腿……
可是,谁又能说,靠假肢步行的闵柔,比身体健全的女人缺少了魅力呢?她的人生,显然并不需要一个男人、一段婚姻去表现其价值。
子非鱼,焉知鱼之乐?
因为闵柔的性格,这顿饭景熠吃得一点儿都不觉拘束。
与闵柔聊天,根本看不出来她是一个身有残疾的女人。她总是那么快乐,总是那么自信,不是伪装的给被人看的所谓坚强,她的坚强和韧性,是刻在骨髓里的。
闵柔说:“能够好好活着,就已经是好多人做不到的事情了……而且啊,我们活着,又何尝不是带着他们的那一份活着?”
景熠不由得停筷,目光看向大卧室里放着白月棠照片的方向。
“闵柔姐,我可以问问,棠姐是……怎么过世的吗?”景熠还是没忍住问出这个问题。
闵柔似乎早就料到景熠会问这个问题:“因为难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