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盯着白国浩紧闭着双眼,目不转睛地看了好一会儿,神情有些复杂。
最终,白青染决定站起身,朝前走了几步:“爸,你醒了吗?”
没有回答。
这在白青染的意料之中。
她走得更近了些:“你要是醒了,我让护士送点儿吃的。你想吃什么?”
大概是听到了“护士”这个词,白国浩虽然眼睛还闭着,脸已经扭到了一边,用后脑勺对着白青染。
白青染无声地叹息。
她能对着一个病到这个份上的病人如何呢?这人还是她爸。
白青染努力和颜悦色:“爸,我们聊聊好吗?”
依旧是像对着空气说话。
就在白青染以为这一次的努力又要石沉大海的时候,白国浩突然开口了:“为什么离婚!”
他的声音因为病重而带着沙哑,却也夹杂着一股隐隐的压力。那不是问句,而是含着火气的诘责。
白青染被他理所当然的指责气笑了,其实并不想和他争执什么:“您先养好身体好不好?等您好点儿再——”
她的声音戛然而止,因为白国浩突然用力扯动扎在手背上的针头,针头蹿动,滚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