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媛在那头扯了扯嘴角:“没什么事啊!就是想问问你,咱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去料理那几个老家伙?”
白青染的脸上有厌恶的神情划过:“再说!”
某处大宅子的祠堂内。
黑黢黢的没有一丝光亮,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,从仿古式的窗棂边透进来,映在面前参差高低的祭坛上,空气中古朽的气味更浓了。
祭坛之下的一只蒲团上,跪着一个年轻的身影。
即使是跪了很久,她也不肯露出丝毫疲累的样子,她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,昭示着她不是一个会轻易屈服的人。
两个小时,还是三个小时了?
姜亭的记忆有些混沌——
其实早在很久之前,她的双腿先是麻木,后来干脆就没有知觉了。如果不是靠意志力支撑着,她恐怕早就昏厥过去了。
天都黑透了,今天的作业还没写……
姜亭浑浑噩噩地想着。
继而,她自嘲地笑了:都落到这个地步了,还在想着写作业,真是异想天开得可以啊!
她始终都是异想天开的吧?
姜亭的神情之中,透出了落寞,因为落寞,有强烈的倦意侵染了她的面庞。
有脚步声由远及近,近到就在身后……
祠堂的照明开关被来者按亮,突然的刺目的光亮让姜亭不适地闭上了眼睛。
那个她从小就见惯了其高高在上姿态的人,依旧是那副居高临下的模样,俯视着她,就像帝王俯视着脚下的臣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