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车子发动,景熠还有些恍惚。
老丁其人,白青染曾对她提起过,是远航集团车队的老员工了。在远航干了二十年,是个特别稳重、本分的人。
正因为这样,白青染才放心把他留在身边做专职司机。
景熠知道,白青染是想把她作为继承人来培养的,所以才会让老丁称呼她为“景小姐”。
说白了,白青染这是从一开始就定下了“尊卑”规矩。现在是老丁,将来可能是整个远航的员工,都会把景熠当作“远航未来的主人”那样对待。
道理其实不难懂。
但是知道是一回事,真正身处其中又是另一回事。
景熠不是如白青染那样,从小在富贵中长大的。相反,景熠的生长环境很差。可以说,她的父母就是如老丁,甚至不如老丁那样的人。
底层,是的。
她这个出身于底层的人,现在突然成为了“人上人”,不习惯是必然的。
车子徐徐行驶,穿过别墅区,朝着市中心的方向开去。
白青染侧眸,看向自从上车就抿紧嘴唇的景熠。
她知道景熠的内心正经历着怎样的波澜。但白青染不是选择安慰景熠“别多想”,而是说:“慢慢习惯。这些都是你迟早要面对的。”
白青染现在需要的,是渐渐建立强大内心和自信,甚至是骄傲的景熠。就算知道在这个过程之中,景熠会面临心境的巨大起伏、落差,甚至可能要面对整个世界观的被打碎和重建,白青染也要着力培养,把骄傲和坚韧深植于景熠的骨子里,刻在景熠的灵魂中。
那样的景熠,才是白青染和远航需要的,未来的接班人。
而现在的景熠,无疑太“面”了。
景熠因为白青染的话,而轻轻吐出一口气。
她感觉到了压力,需要迅速成长的压力——
无论想象和志向多么宏大丰满,真正去做、真正面对的时候,总是不免乏力与骨感。
“嗯。姐姐你说得对!”景熠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