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青染对上她殷切的眼神, 丝毫不怀疑,要是自己说是,这小孩儿就会马上扑上来, 给自己按摩脑袋。
她是头疼, 头疼景熠对自己的态度。
白青染放下揉太阳穴的手,打量景熠。
这小孩儿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那么关心,太过关心了, 这样不对……
倏的,一个画面闯入白青染的脑际——
凌乱的、地上沾着血迹的卧室里,她抱住了景熠, 然后被景熠环抱住, 景熠说“你别怕, 我在呢”。
就发生在昨天,白青染想起来了。
想起这些, 白青染头更疼了:她那会儿在干吗?被下蛊了吗?
景熠眼睁睁看着白青染的脸色沉郁了下去。
景熠紧张起来, 不自觉地站得笔直。
白青染听到来自心底的一声幽叹, 但是她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更严肃:“谁允许你跑回来的?”
这话乍一听问得没头没尾, 景熠却马上反应过来。
这是说她昨天被打发去“卫星路45号”的事。
和白青染相处久了, 景熠已经渐渐摸清了门道,也知道怎么应对了。
比如现在——
景熠答得特别快:“你就是想支开我。”
特别直白, 直白得让白青染没法接口。
从什么时候开始, 这小孩儿开始不怕自己的?
景熠继续:“根本就没有卫星路45号,你是故意支开我的。你早就知道赵枭会带着人来,你说让我去给你取羊绒大衣,怕我被连累。可是这个季节根本就不需要穿大衣, 也没必要现在干洗。”
景熠一股脑地说完,眼神幽幽地看着白青染。
她因为缺少睡眠,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底,都浮着两抹淡淡的青色,更添幽怨。
白青染瞬间有一种自己在欺负她的错觉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