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女人的下一句话紧接着就来了:“我不想伺候个废物!连这点儿小事儿都不会处理,就知道忍着,将来有人骂你打你杀你,你也忍着?”
越说越夸张。
景熠很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:不是说窗户坏了的事吗?怎么还打打杀杀上了?
其实,这个姓白的女人,现在就在骂她吧?
如果景熠像她说的那样“不忍着”,就应该马上反击,和她对骂,至少起身就走。
可是,景熠能吗?
姓白的女人高高在上,永远都不会为生计、为未来发愁,她怎么会知道“穷”这个字多么让人无奈?
“怎么?你还不服气?”女人盯着耷拉着脑袋的景熠。
这小孩儿低眉顺眼的,怎么看都不像是“不服气”。女人却莫名觉得心里有一股子烦躁,她宁愿这小孩儿反驳她,而不是乖觉得像个任人摆布的木偶。
一个活人,一个正值青春年少的少女,怎么可以死气沉沉,任由摆布?
似是想到了某些过往,女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鼻端飘漾的馨香,突然不见了踪影。
景熠这才意识到,那馨香的主人,不知何时离开了。
没有了居高临下的质问和训斥,她应该高兴才对。可为什么,心里空落落的?
也许是因为,女人说的一些话,真的触动了她的心绪?
就知道忍着?
将来有人骂你打你杀你,你也忍着?
女人的话,在景熠的耳畔久久回荡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