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年年忍着怒火看向江烟, 一字一句说:“做人做事,我从不羞于承认目的。我从一开始答应拍哑女, 是为了搭上文婧的线,能够多了解你,我喜欢你,所以我对这份感情有算计。”
“整个过程中,你也拒绝过,我接受。可是为什么我每次准备慢慢消耗掉这份喜欢的时候,你又忽地出现,释放出模棱两可的信息,让我觉得自己还有希望?”
“恋爱合约我可以当做无所谓,毕竟后面你的确有明确告诉我,是喜欢我的。可是现在呢?我只是想问清楚你是不是分不清楚我跟剧情人物,也不明白真正的喜欢是什么意思?”
邵年年自认为在冷静地辩驳,她看不到自己泛红的眼睛,也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难堪委屈。
“你嘴里说的话,行为做的事情,很多都是受剧本的影响。你把我当社会化训练的一部分,把我当成搭档,所谓的恋爱合约不过是钓鱼上钩的诱饵,我和前面所有的人没有任何的区别?”
“……”
然而能够回答到邵年年的除了长久的沉默,就再也没别的了。
如果不是缰绳连着kore,邵年年那一瞬间,估计自己肯定是控制不住,要将绳子往江烟身上甩。这种被迫羞辱的感觉,衬得她十年来的追逐都像是一场笑话,这个笑话最核心的人物就是她自己。
她自己把这个生活过成现在这样,一团糟糕。别说从迷雾中找出一条光明的道路。邵年年只觉得眼前的道路都被山边滚落的泥石流狠狠堵住,到处都是糟心让人心生烦厌的景象 。
邵年年清楚地认识到——江烟现在不张嘴说话,之后想要从她嘴里面撬出想要知道的答案有多困难。
一肚子的狠话在邵年年看到江烟苍白如纸的面色后,半个字都吐不出来,最后只能够扯着嘴唇,内心唾弃自己这种记吃不记打的软性格,强撑着一口气逃离那个现场。她顾不得江烟心情怎么样,在想什么,等回到剧组原先给她备好的房间后,就一晚上没有出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