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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年年低垂着眼眸,眼角的余光瞥着从泳池里站起身来的江烟——她就那般定定地站着,像泳池版本的稻草人。

不出声,没有动作。

邵年年心里面甚至开始慌乱起来,越是着急,越是委屈,好似从十年前演大小姐惨死在春日开始,委屈就跟滚雪球一样,滚到眼前。

心酸、难过和难以启齿的委屈哽咽在嗓子眼。

还没等酝酿的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,泳池的水便荡起波纹,划破水面。

十年前,霍晓云将流浪街头,浑身是伤的大小姐拉到车里,不顾干净还是肮脏,就着大衣抱着快冻死的她;十年后,江烟面上还沾着水珠,被扎起的头发半湿,却依旧好看。

江烟的指尖抚摸上邵年年的面颊,带去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眼泪,耐心地擦拭着,一边又一边。

谁知眼前的人不领情,泪水就跟不要钱似的,要填满整个泳池。

漂亮的眼眸带着泪光,灵动闪烁。

很难不心动。

江烟想着亲吻,就去做了。

当薄唇相贴,感受到记忆中那般柔软温热的唇,江烟半蹲着的姿势便发生了改变,膝盖跪在泳池的阶梯上,手撑着边缘,像是索取不尽的魔女。

在黑夜里引诱着人上当。

哪怕眼含泪水的人不需要引诱,也心甘情愿上当。

一回生,二回熟。

邵年年笨拙地跟着江烟探索亲密的边缘,手从无处安放再到臂膀,如今落在颈项处,缓缓闭上眼,随着主动的人加深着吻。

不顾一切的勇气,十年前就落在邵年年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