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谭学的就是口腔专业,毕业后也一直在许苏然母亲开的诊所上班,许伯琛出事后,都是周谭在帮忙打理诊所的大小事务。
“我这几年当然还能在那撑着,可以后呢?你表弟总是要结婚生子的啊,你舅妈又没了,最后孩子只能由我帮忙带……凡事都得往前打算,我就想着趁着现在我还能干,就多教教你,等你什么时候能独立管理诊所了,我也就安心了,”周谭按着许苏然的肩膀,殷切地期望道,“然然,诊所是你妈一辈子的心血,把它交给谁我们都不放心,唯独你。”
许苏然懵住了,缓了片刻,她又欲言又止,不知该说些什么好,哥哥不在了,家里就只剩下她一个孩子,她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,就像舅舅说的那样,诊所是妈妈一辈子的心血,她不能不管,可要她放弃自己的专业她也是不甘心的。
周谭似乎看穿了许苏然的心思,他又接着道:“舅舅也不是要你放弃你的专业,等你对诊所的各项事物完全上手后,你也可以去做一些你喜欢的工作。”
这个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很难,毕竟隔行如隔山,况且许苏然是没学过管理的,如何把一家大型的口腔诊所经营好,对她来讲无疑是巨大的挑战。
晚上,许苏然思绪纷飞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
她坐起身,摁亮了床头灯,去浴室重新洗了个澡。
洗完澡,她坐靠在床边,静静地抽了两根烟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紧接着,房门被敲响:“然然,是妈妈。”
许苏然捻了烟,趿着拖鞋去给许母开门。
“妈,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没睡?”
“妈睡不着,看见你房间里还亮着灯,就想过来找你说说话。”许母闻到了房间里的烟味,她轻叹了口气,径直走到窗前,打开了窗户。
许苏然走过去,从身后缓缓环住了许母:“妈,我已经答应了舅舅,下个周就去诊所。”
“你舅和我说了,他还夸你是个好孩子,”许母转过身,摸了摸许苏然的发,“但妈妈知道,这事让你为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