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,岁予又做噩梦了,还是那绕不开的阴影和胆怯的情绪。
同一时间,云暮睁开狗狗眼,戴着项圈太不舒服了,就像是被限制了自由,所以她是不习惯的。
趁着周围没人,在一片漆黑中,云暮再一次变成人,熟练地打开项圈。
变成人的云暮有着一头白色偏黄的长发,眼睛又圆又大,透着可怜单纯的神情。
她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,揉了揉脖子,才慢悠悠朝着岁予的房间走去。
爷爷说过,变成人之后,就不能趴在地上了,要睡在床上的。
轻轻扣动岁予的房门,云暮轻而易举就走了进去。
来到床边,床上的岁予闭着眼睛,睡得很不安稳,额头渗出一层薄汗,眼皮也时不时抖动一下。
云暮歪歪头,以为岁予又不舒服了,她坐在床边,用柔软的白色袖口轻轻地擦拭着岁予的额头。
她其实想要伸出舌头舔舔的,但是主人好像不喜欢她舔舌头。
很小的记忆里,那时候她的妈妈会把她依偎在怀里,安抚着她害怕的情绪,让她能够感受到爱意,一切疼痛、寒冷和饥饿似乎都消失不见了。
云暮想,或许抱着主人,主人也就不难受了。
于是,云暮躺在岁予的旁边,伸手将岁予搂在了怀里。
变身后的云暮比岁予还要高一些,所以抱起来刚刚好。
主人的身上是香香的,云暮很喜欢主人身上的味道,所以她凑近一点,嗅了嗅主人的头发,也是香香的。
梦中的岁予感觉周身温暖了很多,像是被软软的白云包围,一时之间忘了恐惧,周围也变得柔软起来,不复之前的噩梦,阴暗恐怖的环境随之消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