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就是那个姓柳的客户。”
姜行晶点头:“谢谢。”
工作人员笑了下:“她做这个得有好几个月了,下班后就会来这边,弄个一两个小时再回家,我还偷偷拍了她工作的照片儿。”
说着,工作人员翻出手机相册。
姜行晶凑过去看。
原相机拍摄下,细微的灰尘都清晰可见,柳如昼长发扎成个低马尾,白色的松垮衬衫零散沾了泥点,她将袖口挽起,露出纤细的手腕,认真刻着雕塑女人的眉眼。
姜行晶:“可以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吗?”
工作人员:“好呀!”
姜行晶颔首:“谢谢。”
工作人员发完照片,从善如流退了出去,留给她自己观赏的时间。
姜行晶关上门,独自欣赏着这件巨大的艺术品。
她盯着女人的眉眼,如果让她镌刻自己的眉眼,都不一定有柳如昼的像。
联想起工作人员刚刚的话。
姜行晶靠着墙,抬眼看着“自己”,从心脏最深处涌出大股不可言状的情绪,汹涌疯狂地将自己淹没。
灯光调暗,她皱了皱眉,用力按了按心脏。
指尖不可抑制地轻微颤抖,姜行晶脱力般慢慢顺着墙滑下去,轻轻呼吸着,仿佛临靠岸的鱼。
在过去这些年里,她收到过很多珍贵的礼物,她知道收到礼物不应该是现在这种心情。
这种,被沉甸甸压着的、不舍得肆意拾起放下的感觉。
一直以来,姜行晶总以为自己在单方面的追逐,追逐一个不开的花、不融的山,不流的水,如果说一周前的吻是她收到过为数不多的反馈之外,这个雕塑让她意识到,原来花可以绽放,山川可以融化、水可以长流。
缓了会儿,姜行晶拿起手机:【收到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了。】
她盯着屏幕十分钟。
然后那边回:【嗯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