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瑾轩已经把所有关于她的文档删除销毁,最后一点念想都没了。
胸口的心脏就像凭空消失,疼痛过后只剩麻木。
明希踏上最后一级台阶,迎着扑面而来的热风,她张口喘不过气,眼角的泪意刚酝酿就挥发得彻底。
好烦。
回来以后事事不顺。
经历的三年,比她过往二十六年的人生还要精彩。就像跌落入繁华重叠的美梦,醒来时只感到无尽的空虚和迷茫。
时间会反复让你记起似曾相识的场景,以此来对比参照,从而产生落差。
如果夏今昭在身旁,她今晚才不会这么委屈。
她吸了吸鼻子,袖口来回蹭湿润的眼眶,然后蹲下身子,靠在楼梯的长椅旁,如同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狗。
钢筋水泥浇筑的高大建筑,在目光所及压迫着。萧条的灌木丛死气沉沉,偶有蚊蝇纷飞扰乱路灯投射下来的灯光。
模糊的视线里,隐隐绰绰勾出一个轮廓,那人从光影中走来。
以为是路过的陌生人,她忙不迭把脸埋下去。
直到冷冽微苦的气息笼罩周身,让她片刻晃神。
“怎么哭得这么伤心?”女人蹲下身子,与她齐平。
熟悉的声音浸入夏夜的潮泽,明希猛地抬头,对上那张魂牵梦萦的脸。
夏今昭逆着光,深邃的眉眼流露出不可名状的柔软。彼时微风四起,万籁俱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