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起绞心的悲痛,她倾向于麻木,会将自己埋没在积压的工作里。
偶尔的时候,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,盯着天花板的顶灯发呆。
所有人都被时间向前推着走,好像只有她在原地踏步。
没有明希的日子,她庸庸碌碌过了一年。
对镜自照时,意外发现鬓角掺了几根白发。
她才三十四。
回望过去三十四年,想要的得不到,得到的抓不住。
直到有一天。
她坐在明希的墓前,看到天际线化为方格消散,留下白茫茫的一片。
紧接着,气派繁华的市中心,隐在密林里的公馆,像俄罗斯方块解构,化为碎片不知飘向何处。
脚踩的山石轰然倒塌,明希的墓……
想到这里,夏今昭瞳孔骤缩,几近狼狈地搂住那块冰凉的碑石。
最后,怀里什么也不剩。
整个世界陷入末日般的混乱无序中,错误地推翻过去铸造的一切,好似一场漫长的暴风雪。
当象征未知的白色雾气泛上来时,夏今昭成了仅存的人类。
她愣怔跪坐在地,手背落下寒凉的一个点。
伸手抹去,才发现自己哭了。
就这样,夏今昭在虚无的世界里苟延残喘,情绪像烧过的白开水,熬得干透。
她不去想,雾的尽头是什么,因为知道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