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夏今昭最爱从乱七八糟的缺点里,组成一个独一无二的明希。
她见过与明希长得五六分像的岑安然,对方乖巧温顺,像初生的小狗,会用湿漉漉的眼神望她。
那时候会对拙劣的伪装心生厌恶,因为自己也知道,只有五六分而已。
她大可以说服自己是在为明希守忠,将别人的推荐视为一种对感情的践踏和侮辱。
如今,身边人长了张她最爱的脸。
又恨,又难过,像是将握不住的无力寄托在对方身上。
连带曾经最憎恶的本人,都会爱屋及乌。
自己无法倾尽爱意,却也舍不得看她蹙眉难过。
陵园夜风微冷,有着与季节不同的温度。排排墓碑端立,呈现一种荒诞的压迫感。
女人踱着步子,剪裁得体的长裙漫过膝盖,小腿因长途跋涉而失力。
她站立在明希的碑前,仰头。
上面镌刻的题字经由摩挲,磨成平整的一块。
明希假死后,她经常会在失眠的夜晚蹲坐在这里,用力拥住亲吻,仿佛这样,就能抓住触手可及的幸福。
夏今昭伸手,手心静静躺着个丝绒方盒,里面装着再也没机会送出去的戒指。
陡然想起与明希的对话。
【因为我啊,迟早要离开你】
【去哪里?】
【不知道】
她说。
【走又怎样,我总能找到你】
明希是怎么回答自己的?
【万一你永远找不到呢?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