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希啊明希,你再不醒过来,夏姐就要熬成人干了。”周珍卉自言自语。
她的脸贴在冰凉的观察窗上,特殊材质的玻璃渗出凉意,与指腹和额头接触时,没留下任何痕迹。
疗养舱内,女人的脸被白光镀上一层银翳,骨相温和钝感,清醒时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。
如今却在沉睡,令人不禁惋惜。
周珍卉遗憾,视线滑过明希光洁的额,到舒展的眉,再到微颤的睫毛。
……睫毛在颤?
她愣怔,仿佛被人重捶了下,好半天没反应过来。等思绪回笼,她双手激动颤抖,拼命按下呼叫铃。
醒了!
她醒了!
昏迷两个月的明希,终于醒了!
明希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梦像被五颜六色的糖纸蒙住,看不清楚每个人的脸,只能从抚平的包装褶皱,感受到日光晒得暖烘烘的甜意。
太美好,以至于不愿醒来。
睁眼时,她一阵恍惚,如同经历过爱丽丝漫游的仙境。
视线聚焦在天花板上的一点,萦绕鼻息的是温和的消毒水味。
她在医院?
见她睁眼,耳旁传来女孩欣喜若狂的叫喊,紧接着,身穿白大褂的主治医生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