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求都求不来的财富,夏今昭唾手可得,多讽刺。
如同养在玻璃缸里的观赏鱼,自己空有三小姐的名头,但受那群人敬重,无非看在夏雪枫的面子上。琴棋书画对继承人而言,是最没用的东西。
夏霁抚上树干皲裂的条纹,历经岁月生长,早已看不清刻痕。幼年时每逢春节,夏芫华便会按住她的脑袋,在树干上划一道。
两人幸福得像平凡家庭的母女,可惜后来工厂出事,夏芫华也因一心累积的心血付之一炬而郁郁寡欢。
道不明释怀还是可惜,她神情复杂地收拢掌心,摩挲残留指腹的粗糙触感,淡淡道。
“你先去看奶奶吧,我的身体不要紧。”
男人恭敬“哎”了声,然后绕过低矮的灌木,朝兰江公馆走去。此刻的后花园,静谧得连风声也不曾惊扰。
夏霁经常整个下午坐在这里,偶尔会为回来的生活感到疲惫,或者眺望远山处的陵园方向。
用夏凝岚的话来讲,比起报复夏今昭,她更希望看她平安快乐。
思及此,夏霁勾起一抹讽刺的笑。所有人都打着为她好的名义,来束缚她叛逆生长的野心。
风摇影动,修剪枝叶的簌簌动静传至耳边,微弱到不屏住呼吸,很难察觉。她立马警惕,循着声源道:“谁在那里?”
眼熟的身影举起修枝剪,缓缓从小道另一头走上前。妇人身形偏矮,面含微笑时眼角泛褶,给人的感觉很慈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