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楼。”
?
大脑宕机一瞬,明希终于作出反应,顾不得形象地跑到窗口。拉开缝隙时,屋内的光化为一道细线,与棱格切开的边框融合,照向楼下的女人。
夏今昭穿着驼色风衣,衬得身量颀长高挑。发顶蒙上亮晶晶的雨珠,长睫掀起,与躲在窗帘后偷看的明希对视。
她像调色板中的冷色调,鹤然独立就有青瓷般的孤孑与矜贵。
在和夏今昭四目交汇时,明希忙不迭蹲下,正想碎嘴两句,意识到电话没挂,学对方的语气哼哼唧唧:“你是我的谁啊,凭什么听你的。”
“不、下。”
这绝对是她最硬气的一回。
“你不下来,我就一直守着,直到冻死在雨夜。”女人语气温吞,说出话却令人心惊。
“放心,不会的。”夏今昭可不像是会委屈自己的。
“万一呢?”
又来了又来了,这熟悉的反问语调,这该死的以退为进话术。
明希拿她没辙,手忙脚乱穿好衣服下楼。夜风裹挟绵长的雨丝,扑在脸颊沁入凉意,为这个静谧的小镇蒙上罗曼蒂克的滤镜。
远远瞧见路灯下站立的人影,夏今昭靠在车门前,手里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花。
都说红玫瑰当礼物送人最土,可真看见的那一刻,明希有些小雀跃,迈动的步幅放大,到最后几乎是小跑到人面前。
“送什么红玫瑰啊,土死了。”递过来时,她再次确认花的归属是自己,嘴上嫌弃。
绽放的花瓣被浸湿,与上午那朵蔫坏的比,手中这捧明显更有诚意,更显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