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声质问中,气氛凝重到几欲化为实质。夏今昭唇瓣动了两下,却发不出半个音节,于是沉默地跪在床沿。
她的眼里,盛着明希看不懂的情绪,交错复杂得像弥漫的雨雾。或许夏今昭明白,狡猾的辩解只是消耗明希的信任,来换取自欺欺人的心安。
双方僵持,直到她先起身,选择离开。
女人纤瘦背影像折梗的百合,弱不禁风到令人揪心。
明希挪开目光,等房门紧闭,室内恢复死一样的安静。她仰躺在床上,视线充斥强烈的白光,明晃晃睁不开眼。
捂住双眼,她翻身把自己裹进被窝里,死要面子地想。
她才不会打着为谁好的旗号,进行道德绑架。说自己远渡重洋吃太多苦,单纯希望夏今昭拥有幸福美满的结局。
她只知道,自己没错。
明希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,醒来天色未明朗,暗沉的墨蓝袭卷残云,伸手勉强辨别五指。
手机时间显示凌晨三点半,她扶住钝痛的后脑勺,昨夜的记忆如潮水涌入。
下意识去摸身旁,触及到冰凉平整的床单时,说不清庆幸还是失望。也对,以夏今昭的骄傲性子,怎么可能在被拂面子后,还能当作无事发生地继续献殷勤?
长时间没进食,明希摸上空荡荡的胃部,乏力下床,不抱希望地拉开房门。
“咔哒”一声,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明显。
竟然没上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