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夏老太太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看她那样子,遗产估计全落夏霁手里。”周珍卉皱眉,对这位半路杀出来的夏霁不满。
早不回来晚不回来,偏偏在夏雪枫卧病在床选择回归,两人意图太明显。作为受宠多年的夏今昭,真等老太太撒手人寰,没准一分钱都捞不到。
思及此,她心情迫切,可若夏今昭没有动作,自己也毫无办法。
短暂的沉默弥漫,周珍卉暗中观察身旁人的表情,又道:“明小姐醒来不久就睡了,送进去的水没碰。”
夏今昭推开休息室的门,闻言身形微顿,蹙眉道:“谁问她了?”
喋喋不休总算换来点反应,周珍卉笑嘻嘻:“是是是,是我多嘴,可明小姐要是再不进食,饿死在屋里就闹笑话了。”
“让阿姨送饭过去。”夏今昭似乎还在为上午的事生闷气,提起明希时语气沉闷。
失而复得,说不开心是假的,但旋即,她陷入更深的,名为自厌的泥淖中。明希看她的眼神,无一不在说明,自己企图卑劣地占据道德高点,通过谴责对方,来抹去自己的罪行。
说到底,一切的一切,都由那次的选择造成。
她才是施害者。
夏今昭抿唇,进门时鼓起室内的气流,拂过心口发痒发麻,她急需做些什么来弥补,又碍于骄傲不肯低头。
即便空调风温暖,换衣时仍旧感到脊背的凉意。她坐在化妆台前,任由助理卸掉眼周的妆容。睁眼时,恰好与镜中的自己对视。
柔和的面庞在光影中,却呈现出嶙峋棱角的感觉。在明希离开的这段时间,她的情感被剥夺太多,以至于整个人行尸走肉般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