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希的的确确,销声匿迹在她的世界里。
水流循着脸颊滴落衣领,洇湿的衣料紧贴皮肤,带来钻心入骨的寒凉。远处的周珍卉想上前撑伞,又不忍打扰两人独处。她见过太多次夏今昭的游刃有余与不近人情,也只有在这里,对方才会露出柔情的一面。
“你生我的气,哪怕梦里的我们相爱相守,最后你也要消失。”
“你给我写过情诗,每次回来都会给我带一束花,你曾说要拯救我,还夸我们名字都般配……”夏今昭陈述错乱的记忆,胸口澎湃的情绪决堤,她双膝跪地,捂住润湿的眼眶。
简直像将心脏活生生剥离□□,疼到撕扯着血肉模糊,最后整个人化为一滩烂泥。
“最该死的人,是我。”
过了太久,久到夏今昭浑身湿透,长发黏结成一缕缕。她额角抵在冷硬的墓石上,指腹抚上粗粝的字体,声线隐在一片潮湿中。哭到力竭,她吻上石头的边缘。
“等杀了夏霁,我来陪你。”
层云淤积,冬夜雨色渐停。大衣口袋里手机嗡鸣,夏今昭整理好情绪,拿出手机,发现是甄雯静的来信。
自从明希离开,两人维持较长的合作关系。兴许对明希的情感影射到对方身上,她对甄雯静还算客气,属于无条件的信任。
甄雯静:【[图片]过去二十多年,只找到这个】
点开图片,是一张模糊的证件。泛黄的a4纸右上角贴着劣质的二寸白底照,时间渐长,翘边上泛着霉斑。二十年前的技术不算先进,确认身份需要繁琐的程序,不像现在录入芯片,就能永久绑定公民。
即便夏霁承认明希遇害有她的手笔,可夏今昭仍然觉得有第三方插足。回想当时绑匪愤恨的眼神与熟练的流程,简直就像参与过二十年前的绑架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