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就打电话呀,报个平安也是好的。”劳拉贴心地递来抹布。
明希接过,笑笑没说话。干燥的抹布浸入斑驳微凉的水渍,一如心头产生的沉坠感。
她和夏今昭之间,早就不是打个电话就能冰释前嫌的关系了。
雨丝宛若清晨弥漫的雾气,夜色霓虹氤氲出光晕,与之相对的,兰江公馆的光线清透明亮,楼上窗边立着颀长人影,正垂头若有所思。
夏雪枫倚靠在床头,眉宇疲惫。一年多来,她的身体每况愈下,以前尚且用药物吊着精气神,如今下地都困难,不得不让人搀扶。
她舔了舔干燥的唇,气若游丝:“为什么不让阿霁去?”
又是这样,每次都是这样,自从夏霁回来,她有意让姐妹二人缓和关系,可夏今昭总以各种理由推开,夏霁的殷勤乖巧她看在眼里,于是反倒成了老大不懂眼色,拒绝递台阶。
就连这次世交赵家的晚宴,出席名单也没有夏霁。联想前几日夏今昭与赵家老二多有走动,夏雪枫明白其中的缘由,恼怒老大故意使手段。
“三妹回来不久,太早接触这些对她不好。”夏今昭给出的理由冠冕堂皇,气得老人猛拍被褥。
“别忘了你比她学得早!”
“是又如何?”夏今昭弯唇,话语若有似无透着嘲弄,“三妹能做得比我更好吗?”
“你!存心与我作对是不是?”夏雪枫直起腰板,“我托举你多年,连这点面子都不肯给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