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当头一棒,让她短暂失去思考的能力,甚至没来得及接住,就听“啪嗒”一声,项链坠落在地,崭新得像在柜台等待赏识它的人接回家。
夏霁这一行为无异于挑衅,她故意挪开半寸,让项链擦过夏今昭的掌侧,然后静静欣赏女人错愕失语的神态。
“二十年前,夏芫华疼爱你,可到了最后关头,还是没选择你。”
“后面没多久,我被奶奶送到庄园,二十年来过得如履薄冰,害怕行差踏错受到抛弃,也日日夜夜念着你。”
“我想,姐姐和我一样过得痛苦,为了弥补这份愧疚,专门准备的礼物,喜欢吗?”
温吞清朗的嗓音,说出的话近乎残忍。夏霁伪装得人畜无害,哪怕当下也没擅自脱掉面具。她笑盈盈望向夏今昭,却见女人躬身,捡起掉落在地的项链。
或许没等到最终归宿,上面的钻石再透彻明亮,也如蒙尘般晦暗。
夏今昭垂眼,凝望着久久没有回神。思绪回到那天在专柜挑选时,明希惶恐受惊的表情,嘴里念叨“太贵”,一个劲儿扯她袖口催促要离开。
类似的场面,她在梦中经历过许多回,以至于经常混淆想象和真实发生的情景。
但仅仅闪过眼前的画面,也足够让她饮鸩止渴般回味,世界再次变得鲜活明亮,而后是抓不住的无力感与戒断反应。她紧握项链,分明的棱角硌入骨肉,刺得心脏骤缩疼痛。
一旁的夏霁还在刺激她:“大姐妇很喜欢这条项链吧?她都不舍得戴,特意放进贴身的口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