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天无月,走廊的落地窗倒映出轮椅上颓靡的身形。夏霁缓慢朝尽头走,机械齿轮咬合的动静盖过外面簌簌落雪。忽然,她按下开关,停在原地。
“大姐。”她乖顺唤道。
清凌凌的眼眸太有欺骗性,如同懵懂的初生小兽,哪怕挥舞利爪,也只让人纵容地觉得可爱。与之相对的,是迎面走来的夏今昭。女人一袭黑衣,发尾掖在衣领处,此刻正用薄刃似的目光打量身前人,眼瞳暗沉如水。
出于女人敏锐的第六感,她从不回应夏霁的谄媚讨好,哪怕背负外人的谴责与不解,依旧我行我素。
用妥当贴切的形容,爱人的死仿佛把她的心脏从胸腔剥离出来,往后的每一天,她都拖着行将就木的身体庸庸度日。夏今昭用精密的丝裹成茧房,排斥外界的一切讯息。
思及此,夏霁心底哂笑。她对爱情的观念与夏今昭截然不同,更瞧不上后者为另一半觅死觅活的行为。不就是死个人,至于吗?
三年的情感再深重,哪能到这种程度?
不过讲实话,她还挺喜欢明希的性格,可谁让她是夏今昭最珍视的人呢?
有的时候关心与爱,在对方无法承担的情况下,是会害死人的。
夏霁不放过夏今昭脸上任何一闪而逝的微表情,本以为眼前的女人会表露出厌烦,可当她眼睁睁看着夏今昭绕过自己时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大姐,你还要回去吗?”她转头,对擦肩而过的夏今昭说,“里面太热,还要应酬。”
面对夏霁善意的提醒,夏今昭身形微顿,正要继续朝前走,手腕忽地传来一阵力道。
“姐姐!”夏霁攥住她的袖口,无辜地掀起长睫,“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意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