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昭姐!”周珍卉大惊失色,为她失智的行径后怕。
假如她来晚一步……
不敢深想,她连忙抓住夏今昭的手,想把人往外拖。可惜陷入重度昏迷的人很难被抱起,还险些拉住周珍卉一同栽进浴缸。
急切空闷的呼唤隔着水域,女人长睫轻颤,模糊的视线中辨别来人,以为是熟悉的身影,颤抖的手不可置信抚上她的脸颊,开口的瞬间,声音被湮灭在充满血腥气的水中。
“明希……”
人死前会走马灯,不属于她的记忆钻入脑海,即将抓住时又消失无踪。
“夏姐!夏姐!有没有人来啊!”周珍卉跪坐在浴缸边缘,费劲力气,总算把人拖拽上来。
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颊,夏今昭脸上毫无血色。她眯起双眼,辨认出来人的面容,心口盘旋轻微的失重感。
不是她。
“夏姐,你吓死我了!”周珍卉拨开她的发,心有余悸,“为什么要做傻事啊……”
感受到夹在其中的哭腔,夏今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却意外的冷静。矜贵淡然的气质略显狼狈,像躲在暗处窥伺的女鬼。
她笑:“你以为我要自杀?”
云淡风轻的态度惹恼了周珍卉,她抓过夏今昭的手腕,袒露上面的伤痕:“不是做傻事是什么!你当我是傻子吗!”
原先她理解失去爱人的痛苦,可有时也会冒出对明希的怨怼,把夏今昭变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。等理智占据上风时,又不禁感伤。
人都死了,想这些有什么意义呢?再多愤怒,痛苦,遗憾施加在死人身上,通通化为抓不住的无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