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心的薄荷叶被碾成碎片。
雪还在下,层叠堆积在葱茏的冷杉针叶上。随着中央的钟楼指向零点,广场的人来往稀疏。霓虹彩灯依旧闪烁,圣诞氛围浓郁。
夏今昭愣怔盯着手机屏幕,发过去的无数条消息石沉大海。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紧,悬吊着惶惶不安。
站在喷泉前的,孤零零只她一人。肩头落满薄雪,像尊无知无觉的雕塑。
铃声响起,她接通,那头的周珍卉气喘吁吁。
“找遍了好多地方都没有,去工作室,老板说她早走了。”
“那破小区监控早坏了,一点录像都调不出来。”
“夏姐,要不我们报警吧?”
“几个小时根本不够,”夏今昭按住滞闷的胸口,说服自己冷静,“小区没有,那就调路口的监控录像。”
“好!”
挂断电话,夏今昭后知后觉天冷,蹲靠在喷泉的台阶上,无助地把自己蜷成一团。
她为什么不来呢?为什么不接电话?为什么不回消息?
连番质问让她等候太久的焦灼心情变了质,渐渐变成怨怼与不甘。她张口咽下冷风,眼底暗流汹涌。
夏今昭想起上次令她记忆深刻的雪天,每当午夜,噩梦笼罩便会惊起她一身冷汗,随即再不敢入睡。
她紧咬下唇,等浓重的血腥气充斥口腔,神智变得清明。
二十年,还是放不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