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呀,是夏家人。”
宋予垂眼,扣好木盒,重新放进自己的贴身小包里。
“听说她们买下这边的地,准备开发再建工厂呢……”女人讲到一半,突然止住话头,讪讪招呼两声,离开了摊位。
独留宋予坐在街旁,她沉默收拾东西,脑海蓦地浮现与那女孩对视的一眼。
那双涉世未深,漂亮的眼眸,蓄着润泽的泪。她不久前哭过,可能被是被家里人责骂,可能是被家教老师训斥,也可能是没买到喜欢的漂亮裙子。
越往下想,宋予的动作越发急促。她开始手忙脚乱,到最后包的拉链没关上,木盒从里面掉落,噼里啪啦的钱币滚落,散了一地。
没人嘲笑她,仅是一块的硬币,也足够让街边的人虎视眈眈。
宋予弯腰去捡,面向夏今昭离去的方向,一步又一步。
像是追寻心之所向,她动作很慢。
然后一脚踩进了泔水里。
一把把小额的纸币握在手中,沉甸甸的分量几乎压在宋予的肩上,让她有落泪的冲动。
她只是用袖口荡了下眼睛,深吸一口气,心头的酸涩与痛苦,慢慢成为滋生怨恨的温床。
眼泪只有流给在乎你的人,才能成为武器,而她孤身一人。
夏今昭。
原来她是夏家的人。
她记得那女孩叫这个名字,记得她哭的令自己动容,哭的令她心烦。
有什么好哭的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