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怪不得她,是她把伞给我的。”闻言,明希替夏今昭辩解。
如此想来,这趟雨淋得果真和自己逃不掉关系。被抛弃时的委屈与怒意,此刻化为一腔无奈。
纵然夏今昭不对在先,毕竟之后主动回来,也算弥补过错。
吴妈调侃:“要不说两口子恩爱呢,说两句就护上喽。”
她在夏家工作三十余年,几乎看着这些小辈长大。比起雇佣关系,多少生出些情分,察言观色的本事也不逊色。
“话说回来,你们吵架了?”
连不清楚始末的吴妈都能看出来,明希羞赧挠头:“可以别告诉奶奶吗?我怕她担心。”
况且只是零碎小事,说到底双方都挺作。
“床头吵架床尾和,今昭性子别扭,什么话往肚子里咽,有时候拧巴无意冒犯,你别放心上。”吴妈拉过明希的手,语重心长嘱托。
“我会的。”明希点头。
“好孩子,我去给她煮点暖身子的水,你上去瞧瞧。”
听完这番话,明希动身上楼。公馆居住时间悠久,每年定期修缮倒看不出年份,中轴对称的回廊布局,沿路悬挂古董展架,幽暗时借助微弱光源看得清路。
好在有吴妈指明方向,明希站在门口,忐忑地叩击两下。
没听到动静,她再次敲门。这回,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声,伴随温吞缓慢的步伐越来越近。
门开一条缝隙,夏今昭侧立在后,眉眼的水渍还未蒸发,整个人更显清透,稀释原先的冷淡。
攒在心头的话卡在嘴边,明希闷紧双颊,不敢与对方直视。
“要紧吗?”说完,她快速瞥了眼,状似无意,实则胸膛心脏乱撞。
万一夏今昭把自己关门外怎么办?拜托一定要给她台阶下,不然传到外面,所有人都会知道她们今晚吵架。
夏今昭无言,雨水寒凉入骨,哪怕浸泡在温池里,也难以根除。她小口喘气,声音虚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