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巧浸入具有穿透力的薄荷味,随夏今昭的倾身动作缭绕。她摸小猫似的,将手搭在明希的发顶上,委屈道。
“气到现在?过来也不挨着我坐。”
她声音不大,恰好能让包厢内的两人听到。这语气宛若情人埋怨,要不是明希是当事人,就被蒙骗过去了。
头顶视线灼热,她用001秒猜出夏今昭的意图。估计宋予的热情招架不住,干脆用自己当挡箭牌,给人小情侣闹别扭,因此看起来不合的错觉。
不是我成工具人了?
明希再次后悔答应宋予共进晚餐,于是生出脚底抹油的打算。她拎起椅背的挎包,面对两道同时看过来的视线,硬着头皮说:“那个,我先去趟厕所,你们慢慢聊。”
见夏今昭欲言又止,她忙不迭按住对方的手,再三强调。
“千万不要因为我扰了二位的雅兴。”
说完,她立马开溜,临走前体贴地关上包厢的门。
顷刻间,火热的气氛冷清下来。顶灯洒下暖黄的光,将瓷器雪白的釉面照得复古。只剩两人时,夏今昭似乎也觉得没意思,又或者急于摆脱暗潮汹涌,简单说两句算作告别。
椅子拖动发出刺耳的声响,见人要走,宋予跟着起身。
“今天这顿饭吃得挺快。”她弯眼,用手帕细细擦拭指缝。
夏今昭向来不合群,偶尔会在营业对粉丝展颜。三番五次邀请她共进晚餐,看在摄影师搭关系的份上,对方总算应邀。
宋予是个聪明人,知道死缠烂打不适用于冷淡性子,选择换种进退有度的方法。哪怕被拒绝,也能说自己没那方面想法。
“最近接了部新戏,要回去背台本。”夏今昭推开门,舒爽的风从尽头大敞的窗户吹来。